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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工作春天背后的就业尴尬

2008年05月19日　来源：韩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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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衡天平：遭遇“春天”表象后的残酷现实
　　近年来，我们党和政府在执政为民理念的引导下极其注重解决民生问题，社会建设被提到突出位置。为此，社会工作也相应的成为推进社会建设的重要举措，从事社会工作的人才在社会建设中不可替代的作用也越来越被人们所首肯。
　　自1987年国家教委批准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四所高校设置社会工作专业起，截至2007年底，设置社会工作专业的高校已经达到211所，有153所学校提供高职、高专层次的社会工作教育，有73所中等职业学校提供社会工作教育。此外，新世纪以来，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等多所高校已经开始提供社会工作研究生教育，MSW(master of social work社会工作专业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正在积极准备之中，即将出台。

　　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提出要“建设宏大的社会工作人才队伍”，并就如何建设宏大的社会工作人才队伍提出了具体措施。民政部为落实党中央战略部署，提出“十一五”期间社会工作人才队伍建设的“千、万、十万”计划。社会工作人才培养事业也在这些计划的推动下快速发展。自中等职业教育开始至研究生教育，每年培养的专业社会工作人才人数将以万计。
　　在这样一片大好的形势下有人高呼：社会工作的春天终于来临了！然而这一呼喊是真切的事实，还是虚幻的表象？
　　请看就业的尴尬—在内地，社会工作最发达的上海，就业形势难以让人乐观。即使像复旦大学这样的“名门望族”，其社会工作毕业生的就业率仍处在倒数第4名。随便打开一个搜索引擎，输人“社工”两个字进行相关资源的搜索，不难在一些论坛中发现一些国内社会工作专业的已经或即将毕业的学生对专业的抱怨。某些网友对本专业目前的就业现状的描述是“艰难”两字！不难看出，在社工教育发展一片“热”的良好形势的背后，社工专业毕业生的就业却出现了“冷”的尴尬。
　　根据目前全国开设社会工作专业的高校近200所计算，每年培养的社工毕业生约为10000人，然而，社会工作毕业生中实际上只有10%-30%的学生选择了能与专业对口的工作。依据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社会发展进入我国目前的阶段，应该属于大量需要社工的时期。也就是说，按现阶段我国社会经济迅速发展的现状，相对于应然的需求而言，现有的社会工作人才本应远远不够。但现实却又遭遇了这样的意外“分流”。于是出现了一面是社会急需社会工作专业人才而大力培养，另一面是正规的社会工作专业高校毕业生就业困难、大量流失。这是应然与实然之间“失衡了的天平”。

　　由此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社会工作的“春天”或者至少说是社会工作就业的 “春天”不仅没有到来，而且还需要社会各界为时不短的翘首期盼和辛勤努力。
　　断裂地带：
　　“失衡天平”的枢纽性症结与“并发症”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社会工作专业快速建设与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就业压力之间的巨大反差和错位？
　　从目前的整体形势来看，就业困境并不是只有社会工作专业面临的问题，而是现阶段大学毕业生所面临的共同难题。但除此之外，我们也应看到这一普遍问题后所存在的特殊原因。如我国市场经济发展的早期对法律和经济人才的需求就没有出现社会工作这种刚刚起步就举步唯艰的情况。
　　综观国外的社会工作发展历程，首先是一些有能力的人自发为他人提供帮助，随后逐渐意识到需要有领取薪水的专业人才为社会提供专业化的服务，即社会工作向职业化方向发展，之后是建立专业，进行专业训练，直至最后促成这个学科的发展。这是教育顺应社会发展实践的社工专业发展模式。而中国的情况恰恰相反，首先是教育先行，先有了高等教育，再逐渐设置专业、形成学科，之后才是资格认证，并设置相关岗位。这大概与我们国家行政主导推动型的发展模式相联系。行政主导、教育紧跟这种教育先行的发展模式就注定会导致社会工作这一专业在国内的教育发展与就业情况的巨大落差。在这个差位间的“势能”必定需要一个较长时间的缓冲期来缓解与释放，这正是“失衡天平”的体制性关键症结所在。
　　由这样的症结所带来的“缓冲期”也势必会引发出许多“并发症”。比如：社会及就业市场对社会工作专业的认同度低，职业地位不确定。以至于很多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面对用人单位的招聘时，不得不频繁地解释“什么是社会工作”。长期以来，社会工作职业的功能被一些政府部门和一些准政府组织包办代替，使得社会对社会工作专业的认识非常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业难度大无疑地只能理解为正常。大多数人心目中的社会工作者就是居委会、街道及社区那些负责上情下达、调解纠纷的大妈、大伯。由于这一体制方面的约束，社会工作这一岗位在人员编制中未予设置。与此相联系，很多社区、街道社工的户口、住房都很难解决，薪金也没有统一的标准，致使社会工作毕业生正常进入社会工作职业体系显得非常困难。更为普遍的情况是，在招聘会上甚至是在面向应届毕业生的人才交流会上，几乎没有单位是招收社会工作毕业生的；包括政府公务员的招考条件中，也找不到社工专业的一席之地。社会工作专业的毕业生们因此陷入一种有专业、无职业，学而无用的境地。
　　同时，职业化的社会工作专业教育中的欠缺也是这一“缓冲期”所引发的众多“并发症”之一。社会工作既是一种专业，也是一种职业，专业教育必须与职业规划有机结合，一般地说，与岗位开发紧密联系。只有毕业生能有好的就业渠道，才能维持专业的正常生存和发展。但是，在“行政主导，教育先行”的发展模式里，社会工作专业教育作为一个“舶来品”，在缺乏具体的本土实践的基础上直接被西体中用，这使得社会工作在国内未能实现较好本土化转变，以致出现有专业无岗位的尴尬。同时，也由于这种“行政主导，教育先行”的发展模式，社会工作作为一门实务性质很强的专业，在其专业教育的过程中却缺乏了本应非常重要的专业实习与实践。在西方社会工作专业教育与社会工作实践基本上是同步发展的，而从我国目前的实际情况看，社会工作专业教育则快于实践，致使我国社会工作教育和教学缺乏良好的实践环境和条件，普遍存在着实践环节薄弱的现象。这就让人们一下子难以充分认识社工专业性技能和职业性需要了。

　　系统工程：
　　恢复“失衡天平”的金秤砣
　　在社会工作毕业生就业“失衡天平”的解决问题中，涉及的是多方面多部门的系统工程。因为社会工作的发展原本就是一个系统工程，它涉及到社会福利体系的重构、社会职业体系的调整及就业岗位的开发、社会工作专业形象的塑造和提升等诸多发面，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参与与努力。但单就社会工作专业毕业生的就业尴尬来看，我们不难发现，政府、社会、学校和学生个人四方面共同的努力将成为打造恢复“失衡天平”的金秤砣。
　　近年来，政府在推动社会工作职业化与专业化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从2006年7月，人事部、民政部联合发布了《社会工作者职业水平评价暂行规定》和《助理社会工作师、社会工作师职业水平考试实施办法》，首次将社会工作者纳入专业技术人员范畴。到2007年12月，民政部组织编写的《全国助理社会工作师、社会工作师职业水平考试大纲》正式发布，相关考试被提上了日程。再到2008年2月15日，人事部、民政部发布通知，我国首批助理社会工作师、社会工作师资格考试将于今年6月举行。但社会工作的职业化专业化任重道远。作为政府还有许多工作要做，如各行各业社工岗位的开发，包括许多原由政府部门履行的岗位的让渡等。
　　这样的尴尬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归结为一种就业的结构性失衡。而这种失衡源自诉求双方的信息不对等。由此可见，提高社会认同度是推动社会工作继续发展，促进社工毕业生顺利就业的一剂强心针。现代社会工作是一种专业的社会工作，专业理念是“助人自助”，也就是社工在开展工作时将着力于帮助受助者提高自身各方面能力，进而以自己的能力走出困境。它和传统意义的社会工作根本不同，不是单靠热情、意愿就能够胜任的，它需要法律、社会、心理、经济等发面的知识作支撑。从严格意义上讲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从事社会工作的。就社会而言，我们需要采取切实措施，特别是通过普及社会工作专业知识，不断强化社会各界对社会工作职业的认同。
　　作为培养社工人才的学校应注意实现专业人才培养与职业资格要求衔接。学校在培养社工人才时需注意针对性与专业性。只有学校所培养的是具有较高专业技巧与实践能力的学生，社会的认同度才能不断提高。同时，学校还要建立规范的专业实习制度。探索建立专业教师和实习机构经验成员相结合的实习督导制度，推进学校和政府社会福利机构、非营利机构等密切合作形成相对稳定的专业实习基地。使学生真正可以将理论应用到实际的服务过程中，学有所长，学以致用。只有这样才能使用人单位招得满意，用得放心。
　　而针对社会工作人才严重流失的现象，仅仅从外部来改善已经远远不够。社会工作初展雏形，面对的是国人的不认同以及社会的不理解，面对的是没有及时跟上社会发展脚步的社工素质及与之相应的待遇。如今正在走向或者已经走向社工岗位的毕业生必将成为社会工作荒野上的拓荒者。这些拓荒者需要的正是一种向内求贤，注重自我修炼的专业伦理的价值观。社会工作专业所具有其独特的价值观正是由社会工作本身的地位和性质决定的。社会工作是把人作为服务对象，以助人为目的、利他主义为宗旨的工作。它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和社会的发展。它将通过调适人与社会的互动关系，来预防和解决社会问题。在人与社会的互动中发生困难和出现问题时，社会工作者必须通过改善社会环境，或对人和环境进行双向的调适，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适应社会，以求达到人与环境的和谐，从而实现社会的和谐和发展。这就迫使社会工作者不仅要有助人的愿望，还要有助人的能力，更要有一种奉献自己于他人、奉献自己于社会的人文精神。
　　社工就业的尴尬是社工春天里的一股早春的寒流。但我们相信，在政府、社会、学校等方方面面的努力下，社会工作那暖洋洋的春天一定回到来。社工那温暖人心的工作一定会让我们的物质和精神家园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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